《人文兴义》(第56期)再读王伯群【兴义融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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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6-12 09:34: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近日,华东师范大学档案馆馆长,研究王伯群和大夏大学的著名专家,堪称王伯群“异代知己”的汤涛教授,应邀前往伯群先生故乡——黔西南州兴义,就王伯群与大夏大学的研究作专题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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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讲当天,兴义笔山书院伯群书屋三楼阶梯教室座无虚席,汤涛教授用《教育家精神与中国教育现代化——以爱国教育家王伯群为案例》作题,从王伯群革命救国、交通救国、教育救国讲起,引经据典,妙语连珠,为近400名师生及黔西南州各界人士奉上了一场文化盛宴。
  
  汤涛介绍,在王伯群先生的“朋友圈”里,从来不乏民国政、商、学三界名流,国史中的王伯群是一个形象鲜明的“民国符号”。比如,留存至今的字画中,就有国父孙中山送给王伯群先生的嵌名联:“让人非我弱,得志莫离群”“博爱”,以及蒋中正送给王伯群先生的“高瞻远瞩”等等。

  但是,家史中王伯群先生的形象却有些模糊。因他的后人散居世界各地,寻找非常困难。加上文献资料稀少,因而家史中的王伯群先生形象,仅仅为一块残缺的“拼图”,在很大程度上阻碍了深入研究王伯群工作的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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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大家将要失去信心之际,栏目组有幸通过贵阳吴尚智先生得到一条好消息,王伯群之子王德辅先生专程回国到华东师范大学探访,同时要回贵阳省亲。华东师范大学的前身就是王伯群先生创办的私立大夏大学,因而上世纪八十年代,在王伯群夫人保志宁女士回国时,华东师范大学以母校的身份,对保志宁女士进行了盛情的接待。得知这个消息后,栏目组抓住机遇赶到贵阳,在省博物馆内与王德辅先生见面并对他进行了专访。在与王德辅的交流中,王伯群先生在家史中的形象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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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我是不用进学校的。每天都有两个老师到我们家来,教我历史文化,比如《孔子》《孟子》,还有数学等。学习结束以后,我就得把我学习的情况报告给我父亲,今天学了什么东西,我说出来对不对?他说这个是对的,你要记得。每天都是一小时,在吃中饭以前。父亲(王伯群)爱好骑马,每天骑马去办理公务。我们家有汽车,也有专门的司机。不过他喜欢骑马,只要不赶时间,他都是骑马去。八九岁的时候,我有一匹小马,我就跟着父亲骑马一起去,小马走得就慢一些,把父亲的时间给耽误了。所以,我只骑着小马跟父亲去过一两次……”提及对父亲的印象,王德辅(美籍华人)先生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上世纪三四十年代。
  
  据王德辅先生回忆, 在他的脑海中,贵阳的家坐落于风景如画的地方,四周有肥沃的水田。在水田旁边有条小河,河水清澈,四季常流,常见小鱼小虾在水中自由穿梭。
  
  王德辅说,当年,经常有人到家里找他父亲,国内的、国外的。吃饭时,往往要摆好几桌才能应付。他们是小孩子,不能上桌。不管什么时候,父亲总是很忙,或匆匆忙忙出门办公,或与来访的客人谈论公务。那时候,他只知道父亲在办教育,大夏大学的大事他得去办好。至于具体的事情,都是父亲去世许多年以后,母亲才陆续告诉他的。其实,当年父亲办大夏大学困难重重,常常出现资金不足,老师报酬和学生伙食都时常出现难以为继的情况。为此,父亲操碎了心,倾其所有,全是为了大夏大学的正常运转。
  
  王德辅介绍,父亲王伯群自己掏腰包给大厦大学多少钱;将大夏大学从上海搬迁到贵州省会贵阳又花多少钱,直到他自己拿不出一分钱,为大夏大学负债累累。不得已,父亲只好跑到重庆请求政府帮助。四十年代,何应钦、孔祥熙等民国政要大多数时间都在重庆,父亲基本上一个月要到重庆去一次,都是因为维系大夏大学的生存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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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辅说,父亲曾到国外留学,思想比较先进。当年克服各种困难都要坚持开办大夏大学,就是想用教育的方式,尽自己所能提升国民素质。他想尽办法,一心要开办学校,就是考虑到每个孩子都可以进去读书,用自己有限的能力去实现教育上的那么一点点公平。父亲曾说,他要让每个人都有接受教育的机会,把自己的后半生交给教育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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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教育,你就没有能力去帮助别人。相对说来,我们王家当时条件好一些,受教育程度也要高一些,所以父亲教育我们要帮助人,尤其是社会底层的人。他意思就是说,你有教育能帮助别人,帮助他发展起来,这是首当其冲的;第二是要爱国,一个国家不行,王家就不行,所以我们一定要爱国;第三就是要爱家,不是简单的小家、小孩子这些,而是广义上的家。为什么每个人应该读大学?因为我们这个世界,是一个大国家,全地球是一个国家,科技、电脑、网上这些,你不进大学你不懂这些事,研究怎么用法,这些事情很重要。在未来,每个人要比以前学得多,假如你不学,你没有用处,不能帮助别人,不能帮助国家。我父亲当年是这么想的。在今天,我也依然这么认为……”说起父亲王伯群对教育的重视,王德辅如数家珍,侃侃而谈。
  
  作为教育先贤王伯群的儿子,王德辅有很多感慨。父亲去世几年后,他们一家人去了美国,当时只有15岁的他和更小的妹妹们,学了一口流利的英语,可是至今说普通话却有些不太顺畅。三十岁以后,他去了意大利,在那里有了自己的事业。如今很想念家乡,有空时一定会再回贵州兴义,看看家乡的山川河流,看看自己的父老乡亲。
  
  王德辅介绍,而立之年,他拿到欧洲知名大学的硕士学位。于是,全家都到意大利生活与发展。他的同事很佩服他,觉得他的学校很重要,跟中国一样有着悠久的历史,而美国的历史却很短。他的同事问他,从中国哪个地方来?我只好在地图指着告诉他们中国的位置贵州的位置,同事们很有兴趣。七年之后,他再回美国时,他说他自己要研究一下中国的文化。中国现在什么样了?父亲的时代,有毛泽东、周恩来等人物。国民党跟共产党合作的时候,在广东那段时期,周恩来与父亲王伯群很熟,是很好的朋友……
  
  王德辅没有食言,他回美国后通过查阅资料,以及对母亲生前留下的书籍进行整理,编著并出版了《爱国者与军阀》一书。
  
  历史的脚步渐行渐远,100多年过去,回望王伯群先生所走过的人生历程,不用赞美,其功过自在人心;也不必苛求,他所处的年代自有其生存法则。何以成败论英雄,浩浩乾坤立丰碑!
        
        来源:兴义融媒微信公众号(微信号:xywgzwx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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