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中国行】普安铜鼓山的渔猎工具

  • 查看:72
发表于 2024-6-14 10:37: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在铜鼓山遗址考古现场,当石制的鱼钩生产模具呈现在眼前,发掘人员都被惊呆了——早在两千多年前的夜郎古国时期,生活在黔西南这片土地上的先民,就学会了利用模具浇铸鱼钩,说明钓鱼已经是日常生活中一项重要的生产或娱乐活动。

       铜鼓山位于普安县青山镇营盘村,现为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青山镇四周,是一个方圆三十公里左右、东南西三面低矮的高原台地,当地人称之为坝子。在这块地势平缓的台地上,分布着众多圆锥形的山堡,铜鼓便是其中之一。因为地处典型的喀斯特山区,石灰岩构造的山体大面积出露,使得土层非常稀薄。然而,就在那稀薄的土层里,却埋藏着大量的历史文物。包括鱼钩生产模具,在今天的人们看来,只合适安装在生产车间、从外观上根本无法识别的物件,居然被从土层里挖出来,从历史的深处挖出来。那么精致、那么显眼,让人不由得对先民的聪明和智慧,发出由衷的赞叹!

640.jpg
铜鼓山出土的鱼钩石范

        1978年,贵州省博物馆的考古人员,通过实地走访调查,发现了铜鼓山遗址。起因是当时的青山供销社,在清理收购到的废铜烂铁中,发现一块锈迹斑斑、形状古怪的“铧口”。和农民们当时使用的铧口相比,体型较小,结构复杂,不像是铁铸的。他们怀疑会不会是什么古董,便将其上交到县文化局。经过鉴定,发现那是青铜铸造的文物。文化局的领导觉得是个重要线索,便派人到青山寻访,探寻其来龙去脉。最后在铜鼓山附近的寨子里,找到了出售这块“铧口”的农民。那个农民回忆说,有一天他在犁地,犁着犁着,便从泥土里滚出这块“铧口”来。因为觉得没有什么用处,便将其当废铁卖给了供销社。

        多么宝贵的一块“铧口”啊。经过省里的文物专家鉴定,那块“铧口”实为青铜铸造的钺,古代战场上使用的一种武器,也是一种礼器,后来被认定为国家一级文物。

        正是那块“铧口”,揭开了铜鼓山遗址的神秘面纱。

        1980年冬和2002年春,贵州省考古研究所先后两次派出人员,对铜鼓山遗址进行考古发掘。两次发掘共清理房址4座、窑址1座、灰坑11个和大量的活动面、火塘、零散柱洞等。出土了较为完整的陶器、石器、青铜器、铁器、玉器,以及冶铸青铜器的陶石范模500余件,陶器碎片1万余片。尤其重要的是,冶铸青铜的用具,除部分陶坩埚外,还包括戈范、剑范、钺范、镞范和鱼钩石范(模具)等。

        考古专家们认为,铜鼓山遗址是一个铸造铜器(以兵器为主)的手工作坊遗址,时代为战国至西汉时期。它是贵州境内经过正式发掘的唯一一处战国秦汉时期的青铜冶铸遗址,具有重大的学术科研和保护价值,对探讨夜郎古国文明,提供了难得的实物资料,意义重大。

640.jpg
铜鼓山文物保护碑


        夜郎古国是战国秦汉时期我国西南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其疆域以今天的贵州为主。史学界认为,强盛时期所控制的幅员包括今天贵州全境、云南四分之一、广西西北和四川南部的少许地方;弱小时则只据有今天贵州黔西南、毕节、六盘水和安顺等地。

        《史记·西南夷列传》记载:“西南夷君长以什数,夜郎最大”。但由于受秦汉中央王朝的控制,不仅其幅员时大时小,而且其政权也时而独立,时而又不得不附庸中央王朝。不过由于其特殊的区位,中央王朝也不敢忽视其存在,因此才有“西南夷君长以百数,独夜郎、滇受王印。”汉武帝河平年间,夜郎王兴与句町王禹、漏卧侯俞举兵谋反,“刻木象汉吏,立道旁射之。”夜郎王兴被牂牁郡太守陈立诱杀,夜郎灭国。

        在铜鼓山考古发掘现场,省考古研究所的专家,透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最有资格讨论夜郎古国的,应该是黔西南。不仅从理论上讲,南盘江和北盘江之间,是夜郎古国的核心疆域,还因为通过普查,贵州全省共发现夜郎古国遗址(墓葬与遗址并非一回事)二十一处,除赫章有一处,其余二十处都在黔西南,其中兴义三处,安龙六处,普安十一处并都集中在以青山为中心不大的范围内,铜鼓山只是其中之一。

        我是第二次考古发掘时,以记者的身份,来到铜鼓山的。只见大量出露的岩石之间,杂乱地分布着被挖开的泥土。从那些泥土的颜色,可以看出残留在上面的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作为一个兵器制造作坊,先民们为了及时向前线的将士,提供足够的武器,以保卫家园,消灭敌人,也许不分白天黑夜,废寝忘食地加班加点。但在紧张的劳动之余,他们也需要休闲,需要娱乐。当时生态良好,水量丰沛,怱明忽暗、九曲十八弯的绿河(青山人对流经当地那条小河的称呼)里,成群结队的鱼戏,尤其是至今仍然生长在当地、比较名贵的银鲫,游得正欢呢!何不弄一套钓具,去对付它们,既可以娱乐消遣,还能解馋充饥,何乐而不为呢!当然也有可能,鱼钩的生产,是根据上级的安排,作为生产工具来制造的。然后上交,再由上级根据需要,进行分配。

        不难看出,那个石质的鱼钩模具,所生产出来的鱼钩,和现在的已经没有什么区别。尤其是它的规格,堪称大号,长宽分别达到了6.3和1厘米,倒刺为0.7厘米,说明当时的工艺水平,已经相当发达。非常遗憾的是,出土文物中没有发现鱼钩。毕竟时间太久远了,不论是用青铜、还是用铁铸造,毕竟过于细小,无疑已经在时间的长河和岁月的风雨中腐蚀殆尽了。

        然而,虽然没有发掘到鱼钩实物,却出土了另一件渔猎工具——鱼叉。这件鱼叉为青铜铸造,由叉刺、叉柄两部分组成,叉刺呈“山”字形,中刺垂直,有刃,刺头原本锋利,刺杀效果应该很好,只是可能使用过于频繁,磨损较为严重,且有断裂痕迹;左右两刺内孤,刺头有倒刺,能有效防止中叉的鱼儿逃脱。作为以青铜材质为主的兵器制造作坊,不难推断,铜鼓山出土的这个鱼钩模具,所浇铸的鱼钩应该多为青铜。

        铜鼓山离绿河不远,周边还有若干海子,这些水流,最后汇集到石桥河,成了南盘江支流马岭河的一部分。不管是为了休闲娱乐,还是作为生产劳动,不难想见,当时的人们,已经能够熟练地使用现代人看来足够先进的渔猎工具了。

       资料显示,渔猎这一源远流长的活动,已经在人类社会传承了千万年。无论是作为获取生活资料的手段,还是作为休闲娱乐的方式,铜鼓山出土的鱼钩模具和鱼叉,都说明了黔西南这块曾经的蛮荒之地、夜郎故土,也是人类文明的发祥地之一。(文/图 黔西南日报融媒体记者 陶昌武)


      来源:中国黔西南微信公众号(微信号:zgqxnw)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